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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5章 蝴蝶重量（第1页）

雾零港第一人民医院。

莫离的病房只亮着夜灯，窗外一片浓黑，五点三十分，如同鬼的突然到来，狂暴的风如针刺，一下子那些玻璃出现冰裂纹，可是瞬间冰裂纹从白色变成冰蓝色，再然后消失不见，玻璃回复玻璃的样子，那是雾零港这座城市建筑独有的防御系统，用于防御常有的台风天。

虽然有强悍的防御系统，但是强大力量扑动建筑的巨响声还是让睡梦中的莫离产生不安，眉头紧皱了起来。

凌锐在此时前往查房，脚步哒哒声混淆着窗外传来的刷刷声，凌晨的暴动让人不安。

凌锐来到了莫离的床前，夜灯下，后者脸色苍白虚弱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眉头紧锁，身旁的手握拳头，似乎在做什么可怕的梦，地狱之门也在这个少女的睡梦中打开了吗？

凌锐不知道是该唤醒她，还是继续这样守着她，他失去了作为医生的判断。仿佛眼前的十三岁少女，有着三十岁一般的浓重悲伤。

在莫离的梦里，她回到了一个似乎名为“家”的地方，她有严重的洁癖，家里的那个角落的椅子只有她能坐，而她坐下来之前也要先洗澡换衣服，那年十三岁，放学，她坐在椅子上，看着keroro的动画片，然后一晃神，居然到了三十岁，她仍然坐在那个角落的凳子，这算不算一种禁锢，在椅子上，莫离拿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，但她看不清她双手到底敲出了什么，而且因为失去了记忆，敲出来的东西也许更是前言不搭后语，但她没有停下来，而是继续敲，仿佛在不停在说“sos，sos，sos.”。

莫离嘴里念念有词，凌锐担忧地靠近，只听到她说：“好冷，好冷，好冷。”莫离梦里的夜也是一个台风天，名字叫做“蝴蝶”，翩翩然的蝴蝶如同蝴蝶效应一般，煽动起猛烈的强对流，雨水猛然袭击这个她忘记了名字的城市，这个城市把她困在这方角落，这张凳子。

凌锐看向中央空调调控屏幕，室温二十九度，其实已经算暖和了，那么眼前这个少女是心冷吗？他开始心疼她起来。他伸手将莫离的被子盖好了一点，将露在外面的手臂收进去，也盖住了莫离的肩膀和脖子，凌锐动作笨拙，弄了好半天。

凌锐望着眼前的少女开始舒展开眉眼，原来那篇科普没有骗人，说是棉被的重量其实会让人有安全感。凌锐松了一口气。

他轻轻拉开了窗边的凳子，又望了好一会儿莫离的睡颜，这才翻开病历本书写着巡房记录。

这是台风最肆虐的时刻，凌锐就陪在莫离身边，刷刷刷的书写声形成一种稳定的节奏，缓和了莫离的心跳。

莫离梦到窗外的雨逐渐停了，蝴蝶似乎要暂时休息，整个房间十分安静，她十分孤单，潜意识里又听到有节奏的刷刷刷声，她打了几个哈欠，缓缓睁开眼睛。

温柔的夜灯下，穿着白大褂的凌锐正在低头写着病历，窗外的冰雹还在咕咚咕咚着，有点像三鲜伊面在锅里煮的东西，只是一个是冷的，一个是热的。

莫离想要张嘴说什么，口干的她却咳嗽了出来。

凌锐寻声抬眸，微微笑道：“还冷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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