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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千三百七十五章 苏醒的黑暗皇朝上（第1页）

眼前的景象如同走马灯般不断反转再反转，每一次变化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到头皮阵阵发麻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与震撼。这洪洗象所展现出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？刚才的那一击，竟然轻而易举地破开了数名天皇朝圣贤强者联手施展的献祭一击，那种强大的破坏力简直令人难以置信。更令人震惊的是，尽管洪洗象此刻身处险境，形势凶险到了极点，但他却依然显得游刃有余，似乎还有更多的余力未曾真正使出，这不禁让人对他的......

夜风掠过星枢殿外的虚空长阶，吹动阳九布衣下摆，像是一面褪色却始终未倒的旗。他一步踏出，脚下星光如潮水般退开，又在身后重新聚拢成路。阿蘅跟在他身侧，指尖仍搭在他腕上，不紧不慢，仿佛这亿万光年的归途也不过是回家吃一顿晚膳的距离。

“你说李荣的女儿考了第十一名？”她忽然笑出声，“那孩子小时候还偷喝你藏在树洞里的酒，被辣得直哭，结果第二天又来偷。”

“我记得。”阳九也笑，“她爹知道后差点把她关进试炼塔思过房，还是我替她求的情??用一坛新酿换她自由。”

“你啊，”阿蘅摇头，“总是心软。明明嘴上说着‘规则就是拿来打破的’，可对这些后辈，却比谁都守规矩。”

“不是心软。”他纠正道，“是看得见他们眼里的火。那种不肯认命的光，和当年的我们一样。”

话音落下，天穹微震。那条由千万青焰汇聚而成的魂灯引河正缓缓收束，如一条盘绕巨龙垂首于星枢门前。火焰中浮现出无数面孔：有握剑而立的少年，有伏案疾书的老者，有战舰指挥舱内含泪点燃火种的母亲，也有荒原之上独自诵读《破神录》残篇的流浪者……他们的声音虽不可闻，但意志却清晰如刻刀划石，一字一句都落在阳九心头。

秦无归的咒语仍在回荡，穿透维度夹层，缠绕着他的神识：“回来吧……一万三千文明已启星航，原初之门再临将至。你留下的钥匙，需要你亲自插入锁孔。”

阳九仰头望着那扇尚未完全成型的第二道门??它比第一次更加庞大，通体流转着混沌与秩序交织的纹路，像是宇宙本身在呼吸。门框边缘不断有细小的星屑剥落，化作新生恒星；中央则是一片深邃黑渊，仿佛能吞噬时间本身。

“真正的终焉。”他低语，“不是毁灭，而是选择。”

“什么选择？”阿蘅问。

“是让一切重来，还是让它继续向前。”他转头看她，“上一次，我们推翻了天道，斩断了轮回链。可那之后呢？新的秩序会不会变成另一种枷锁？如果万界联邦终有一日也开始压制异声、抹除变量，那我们所做的一切，又算什么？”

她静静听着，没有打断。

“所以这一次，”他继续说，“我不只是去开门的人，更是要为门后定下第一条律的人??不是由神定，也不是由强者定，而是由每一个觉醒的灵魂共同书写。”

远处，魂灯引河突然剧烈波动。一道苍老而熟悉的灵识顺着火焰逆流而上，直抵二人面前。光影凝聚，显出秦无归模糊的身影，眉宇间尽是疲惫，肉身早已消散，唯有一缕执念借众生信念暂存世间。

“你终于肯现身了。”阳九淡淡道。

“等你三百年。”秦无归的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，“南疆祭坛熄火那天，我就知道你会走很远。可我没料到，你会走到连司命都无法窥探的地方。”

“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安排命运。”阳九说，“哪怕是以‘守护’为名。”
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秦无归抬手指向阳九手中的记忆之钥，“一万三千文明点亮星空，意味着‘自由意识’已成为宇宙基本法则之一。原初之门第二次开启，将不再是通往新纪元的单向通道，而是一个反馈系统??过去影响未来，未来也能重塑过去。若无人主持平衡，整个因果链条会崩塌。”

阳九眯起眼：“所以你们想让我当新的‘司命’？”

“不。”秦无归摇头，“我想让你毁掉它。”

空气骤然凝滞。

阿蘅眉头微蹙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??毁掉原初之门。”秦无归语气坚定，“它本就不该存在。创世使以牺牲万灵为代价构建此门，只为延续他们所谓的‘永恒秩序’。可如今我们已经证明，没有神明指引的世界，也能诞生智慧、爱与希望。既然如此，为何还要保留这个可能被滥用的终极中枢？”

阳九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变了。”

“是啊。”秦无归苦笑，“活得太久的人总会变。年轻时我以为力量才是真理，后来才明白，真正的强大，是敢于放手。”

他身影开始淡去，显然支撑不了太久。“听着，阳九，这次开启之后，门只会维持七日。七日内若不解锁核心，它将自动坍缩，引发连锁湮灭。若强行维持，则需一人永镇其中，成为新的‘锚点’??就像曾经的创世使那样。”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让我进去，然后永远不出来？”

“不。”秦无归看着他，目光灼热，“我的意思是??趁它还在，把它彻底炸了。”

说完，他的形体化作点点青焰，随风飘散，最后一丝气息融入魂灯引河之中，消失不见。

良久，阿蘅轻声道：“他是认真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阳九低头看着手中钥匙，那是由他一生记忆熔铸而成：母亲临终前的手温，药师油灯下的讲经声，雪原尽头她接住自己那一刻的心跳，南疆孩童背诵九阳诗篇的清亮嗓音……每一段都在微微震颤，仿佛在回应即将到来的命运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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