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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33章 完美女性（第3页）
“伤口即是病毒。”守序夜棠站起身，“看看你们的历史吧??战争因仇恨而起，背叛源于嫉妒，崩溃始于悲伤。只要存在痛苦记忆，社会就永无宁日。而‘终焉回溯’，将所有人重置为初生状态，才是终极和平。”
“那你根本不懂记忆。”夜林向前一步，“你知道小满为什么每天给土豆唱歌吗？因为她妈妈说过，快乐要从小事开始积累。你知道帕伊卡为什么总修鞋不修别的？因为他父亲死前最后一句话是‘帮别人走得更远一点’。这些记忆里有痛，但也正是它们，让人成为人。”
“情感是低效的进化残余。”守序夜棠抬手，空中浮现无数投影：一场场因记忆执念引发的暴力事件、一次次因过往创伤导致的决策失误，“我可以展示十万例反证。”
“那你漏掉了一件事。”夜林微笑，“在那些记忆里，也有母亲临终前对孩子说‘我爱你’，有战士明知必死仍冲锋向前，有陌生人把最后一块面包递给乞丐??因为他们记得饥饿的感觉。”
他猛然撕开衣领，将密钥芯片狠狠按向胸口：“真正的文明，不是消灭痛苦，而是学会带着它前行。就像忆安镇的人们，他们不怕记住，因为他们彼此支撑。”
刹那间，共感通道全面爆发。
五百二十三段带着伤痕的记忆洪流涌入殿堂，冲击着九枚记忆环。守序夜棠脸色骤变：“不可能！杂乱情绪会导致系统崩溃！”
“但我们不是系统。”夜林仰头大喊，“我们是活着的人！”
齿轮崩裂之声接连响起。
第一环炸成光屑，象征“绝对理性”的根基瓦解；第二环扭曲变形，“完美秩序”开始崩塌；直到第九环轰然坠落，化作漫天星尘。
守序夜棠的身影剧烈闪烁，最终跪倒在地。“你……赢了。但下一次……还会有新的净化者出现……”
“那就再来一次。”夜林走向她，伸手触碰她的脸颊，“下次，我会带上更多人，记住更多事，唱更多的歌。”
她的身体渐渐透明，最后消散前，留下一句极轻的呢喃：
“替我……去看看春天。”
回归的过程如同苏醒。
夜林躺在井口旁，浑身湿透，像是从深海浮出。天空已泛鱼肚白，第一缕阳光洒在他脸上。
妖妖冲上来抱住他，眼泪砸在他肩头。帕伊卡咧嘴大笑，却转身偷偷抹了把眼睛。小满扑过来，把那张画着两座城市的灯笼塞进他手里：“你看，我说你会回来的！”
派伊翻看着终端数据，声音发抖：“0号节点已永久封闭，‘终焉回溯’协议彻底删除。承忆网络恢复自由状态，所有用户收到提示：‘你有权保留一切记忆，请谨慎选择遗忘。’”
夜林缓缓坐起，望向远方。
地平线上，第三座漂浮城市正缓缓升起，轮廓模糊，却散发着温暖的橙光。
他知道，那不是终点。
而是下一个问题的开端。
几天后，菜园里新栽的土豆苗冒出了嫩绿芽尖。夜林蹲在田埂上，一边浇水一边教小满辨认叶片形状。
“叔叔，”她忽然问，“如果我们以后又遇到坏系统怎么办？”
他停下动作，想了想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晶片??那是从0号节点带回来的残骸，内部封存着一段原始代码。
“那就再写一条新规则。”他说，“比如……‘每个孩子都有权决定哪段记忆值得珍藏。’”
小满接过晶片，郑重其事地放进自己的铁皮盒子里，又盖上一层棉花。
风吹过，铜铃轻响。
而在世界的某个角落，某台沉睡已久的终端机，屏幕忽然亮起一行字：
【检测到新型记忆共识体形成。
编号：第23号节点。
状态：孵化中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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