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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6章 活下去（第1页）

赖自清他们自然是认识的，作为霸皇姜昊的师父，在中土还真没几个人不认识。

可他们万万没想到，赖自清不仅没死，竟已踏足第二步至尊境！

更令人心惊的是，他周身那缭绕的血色真气裹挟着吞噬生机的死气，攻势狠辣无匹，仅凭一己之力便将同阶的阴万坤压得毫无还手之力，这份实力，竟比阴万坤还要强横数分！

“赖自清的力量是通过某种方式强行灌注的，此举已经耗去了所有生机，撑不了多久的，杀了他！”夏平率先反应过来，很快便是发现了端倪，眼中寒光暴涨，他厉声喝令的同时，周身真气已然狂暴涌动，第三步至尊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，先前凝聚的战刀再次暴涨，比先前更为璀璨凌厉。

四位第二步至尊亦是心神剧震，不敢有丝毫迟疑。他们能清晰感知到赖自清死气中蕴含的恐怖侵蚀力，单打独斗绝无胜算。

当下四人齐齐颔首，瞬间催动全身真气，各色灵光交织汇聚，刀光、剑影、法印、罡气再次凝成漫天杀网，与夏平的战刀形成合围之势，朝着赖自清悍然杀去。

一时间，五道强横无匹的攻击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，从不同方向席卷而来，空气被撕裂得发出刺耳尖啸，连周遭的空间都在这股合力之下扭曲塌陷，硬生生将赖自清与阴万坤的战场笼罩其中，誓要将这突然杀出的变数彻底抹杀！

“师父……”

姜君望着身前那道被血色死气包裹的身影，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，眼中满是茫然与失措。

眼前的赖自清，与他记忆中那个温和沉稳的师父判若两人——周身涌动的血色真气带着吞噬生机的诡异，第二步至尊的威压虽强横却透着濒死的虚浮，那股陌生的狠厉与决绝，让他完全摸不清状况，更不明白师父身上这突如其来的力量，究竟源自何方。

此刻，识海中的血帝面露复杂，犹豫之色在眼底翻涌。连夏平都能看出赖自清的力量透着“昙花一现”的本质，更何况是他？

只是这个真相太过残酷——姜君才刚承受失去挚友的锥心之痛，若再告知他，自己的师父也马上要死，这双重打击，对于姜君而言太过残忍。

此刻血帝都没有注意到，当年的凶名赫赫，冷漠残忍，杀人如麻的自己，竟然会考虑这些。

但转念之间，血帝眼中的犹豫便是消散，先前司徒诚的牺牲，激发了姜君僵尸恨”的力量。

而赖自清，显然是强行吸收了某种远超自身承载极限的力量，为此耗光了所有生机，如今的强横不过是燃烧生命换来的最后绽放，陨落只在旦夕之间。

若此刻让姜君再经历一次失去的剧痛，未必不能再次激发更深层的力量，或许，这便是杀出绝境的唯一契机。

血帝的沉默，让姜君心中的焦虑愈发浓烈。他死死盯着战场，赖自清在夏平、阴万坤等六人围攻下，已到强弩之末——血色真气愈发稀薄，死气也开始溃散，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，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剧烈的咳血，显然已快支撑不住。

“师父！您快走！不要管我了！”姜君嘶吼着，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，他挣扎着想要起身，可体内本源枯竭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为护自己而浴血奋战，却无能为力。

赖自清猛地爆发出最后一掌将夏平震退，而赖自清掌风散去后，那抹猩红已然黯淡如残烛，连带着他的身形都晃了晃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。

体内传来的极致虚弱感如同决堤的潮水，瞬间席卷四肢百骸，经脉中原本奔腾的真气此刻竟稀薄得几乎感受不到。

他知道，那个神秘黑袍人赠予的那部分他能动用的力量，已然耗尽，而自己本就油尽灯枯的生命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。

他身形踉跄着，却依旧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瞬身至姜君身前，苍老的脸上没有丝毫面对死亡的惧色，反而突然绽放出一抹温和的笑容。

那笑容如同当年在伽天学府无数个日夜，他教导姜君修行时那般慈爱，带着师父对徒弟的宠溺，却又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悲壮。

“能收你做徒弟，是为师的福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，穿透了战场的喧嚣，传入姜君耳中：“做师父的，怎能让徒儿死在自己前面？当年没能护住你师兄，为师已经错过一次，这一次，绝不会再有第二次。”

姜君呆滞地望着师父脸上的笑容，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严厉与期许的眼眸，此刻盛满了不舍与牵挂。心中涌起的强烈不安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，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，让他几乎窒息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些什么，想要阻止师父，却被赖自清眼中那不容置喙的坚定堵住了所有话语，只能任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

下一瞬，赖自清猛地伸出布满老茧的手，死死抓住姜君的臂膀，他体内仅存的最后一丝力量尽数爆发，血色真气在掌心凝聚成一股磅礴的推力，将姜君奋力朝着战场之外扔飞出去！

在这强者环伺、能量乱流遍布的战场上，强行施展空间折叠只会让姜君陷入空间乱流，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。他能做的，便是用这最后的生命之力，将徒儿推向那唯一的生的可能。

“活下去，君儿！”苍老而有力的声音，穿透了战场的轰鸣，带着无尽的期许与牵挂，回荡在姜君的耳畔，“变得更强大，替师父，也替你的师兄复仇！为师在九泉之下，会一直为你祈祷。”

姜君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视线死死锁定着那个留在原地、越发佝偻的身影，泪水终于决堤而出，口中只能发出呜咽般的呼喊：“师父——！”

谁也没有注意到，战场边缘的密林之中，一道身影正以快得惊人的速度，朝着姜君身体飞落的方向疾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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