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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义要和川宁合作竞标,苏离知道后是不怎么赞同的。
跟安莹无关,只是觉得合作这种事,很容易出问题。
除非,知根知底。
盛世川也在考虑中。
不过安莹有一句话说得确实是对的,川宁的财务没有其他几家雄厚。
“既然要合作,为什么不找中维集团?”苏离突然想到了方中维,“对比起安义,我更相信中维集团。”
视频那头,盛世川听到苏离说的话,他也担心,“中维集团有实力独自吞下,没必要跟我们合作。而且,安义集团是主动来找我......
夜深了,清源市图书馆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,唯独展览厅角落那台老式录音机仍微微发着光。它不知何时启动,没有电源线,也没有电池,机身斑驳,标签上写着“型号:HJ-89”,正是二十年前《回音盒》初代设备的原型机。此刻,磁带缓缓转动,播放的却不是预设内容,而是一段从未录入的声音??低缓、温柔,像从记忆深处浮起的呼吸。
>“你还记得吗?那个雨天,你第一次对我说‘随便吧’的时候,我的心就碎了一小块。后来每多听一次,它就碎得更彻底一点。我不是怪你,我只是……太想被看见了。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窗外,月光斜照在“沉默之声”展览的水晶展墙上,无数匿名卡片投影其上,如星河浮动。其中一张突然亮起,字迹由模糊渐清晰:
>“结婚第七年生日那天,我煮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。你回家时西装笔挺,说客户临时加会,饭局推到明天。我点点头,笑着说‘没关系’。可你知道吗?我在厨房哭了整整两个小时,灶上的汤熬干了,锅底烧出焦痕,就像我的心。”
这张卡片没有署名,编号为#19870417??正是林晚去世的日子。
同一时刻,江临川站在自家阳台上,手中握着一只褪色的布偶熊。那是他在整理林晚遗物时,在床底最深处发现的。熊的一只眼睛松脱,内衬被撕开过,里面藏着一张折叠极小的纸条,上面用铅笔写着:“如果我能变成一个不会说话的玩具,是不是就能永远留在你身边?”字迹颤抖,像是写了很多遍才敢下笔。
他一直没敢细想,为什么她会选择这样一句话藏进玩偶里。直到今晚,他忽然明白:她不是不想表达,而是怕表达之后,连最后这点存在都被否定。
风起了,带着潮湿的凉意。远处梧桐树的蓝光忽明忽暗,仿佛心跳频率。他的手机再次震动,仍是无来源信息:
>【归途回路?临时唤醒】
>用户ID:L.W.(林晚)
>当前状态:残余意识片段激活中……
>检测到高情感共鸣体接近,是否开启对话模式?
江临川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空中,迟迟未动。他知道这不是科技,也不是幻觉。这是一种超越逻辑的存在??是千万个“林晚”共同编织的声之网,在某个临界点上,终于允许逝者与生者短暂对话。
他闭上眼,按下确认。
空气骤然凝滞。阳台外的雨滴仿佛静止在半空,霓虹光影拉长成丝线。一个身影缓缓浮现,穿白色连衣裙,赤脚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,头发微卷,眼角有细纹,嘴角习惯性地向上扬,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。
“晚晚……”他喃喃。
她看着他,目光柔软得像春日湖水。“你瘦了。”她说。
这一句,让他膝盖一软,几乎跪倒。十年婚姻里,她总在他出差归来时说这句话,然后默默去厨房热汤。他曾以为那是客套,现在才懂,那是她唯一能送出的关心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哽咽,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她摇头,抬手想碰他的脸,指尖却穿过皮肤,如同雾气拂过。“别道歉了,临川。我不要你的愧疚,我要你活着,真实地活着。”
“可我已经失去了你……”
“你从未真正拥有过我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拥有的,只是一个你想象中的妻子。而我,只是努力扮演那个角色,直到演不动为止。”
这话如刀割心。他蹲下身,抱住头,肩膀剧烈抖动。“我以为给你最好的生活就够了……房子、车子、地位、尊重……我以为那就是爱。”
“可我没有要这些。”她说,“我要的,只是你愿意听我说‘我不开心’,然后抱抱我,说一句‘我在’。”
泪水砸在地上,溅起微不可察的水花。他想起太多细节:她递茶时欲言又止的表情,深夜独自坐在阳台的身影,婚礼当天梳头时镜中那一瞬的恍惚……原来都不是完美贤妻的日常,而是无声求救的信号。
“为什么不说出来?”他嘶哑问。
“因为你说过,情绪会影响决策效率。”她苦笑,“你在董事会上训斥下属失控大哭,说那是软弱。我怎么能让你失望?我是江太太,必须比谁都坚强。”
他猛然记起那次董事会后,她悄悄递来一杯温水,说:“别太累。”他只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进电梯。那时她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原来,她的死亡,早在那一刻就开始倒计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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