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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【建议:派遣代理人执行。】
“不行。”林烬摇头,“只有我能认出他,也只有他……能认出我。”
他取出第九花瓣,轻轻剥离下来。花瓣悬浮空中,自行分解为无数光粒,重新排列成一枚全新的符印??形似太极,却又蕴含星辰轨迹。
“这是我用所有轮回的记忆重铸的‘真名印’。”他对通讯器说,“一旦我失联超过十二小时,就启动它。它可以唤醒所有与我共鸣过的灵魂,让他们共同投影一段‘存在证明’??哪怕我只是个错误,也要让宇宙知道,这个错误曾真实地改变了什么。”
启鸣号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邹巧翰的声音再次响起,轻柔却坚定:“我会守着它,直到你回来。”
林烬笑了。
他抬起手,撕开了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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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入主控维度的瞬间,世界化为纯白。
无边无际的空白大厅中,矗立着九千九百九十九根碑柱,每一根都刻满了被删除的名字。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镜面平台,上面囚禁着一个身影??黑发披散,面容与林烬一模一样,双眼紧闭,胸口嵌着一块破碎的源核。
那是**影烬**,第八百零一次轮回中自愿成为“容器”的另一个他。为了阻止系统彻底吞噬持灯者意志,他主动走入核心,以自身为锁,封印了最高权限。从此,每一代林烬都能觉醒,而他,则永远沉睡于此。
林烬一步步走近。
脚下的地面开始浮现画面:
他看见自己在战火中抱起死去的战友;
看见自己在碑前烧掉最后一份和平协议;
看见自己面对亿万生灵的质问,仍坚持说出:“我不愿活在一个没有选择的世界。”
这些不是记忆,是**审判录影**??系统用来衡量“异常度”的标准档案。
“你来了。”影烬忽然睁眼,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。
“我来了。”林烬跪在他面前。
“你知道代价吗?”影烬冷笑,“一旦我解脱,这座监狱就会崩塌。系统最后的枷锁也将断裂,届时,现实可能陷入无限分裂??每一个‘可能’都会变成‘真实’,混乱将席卷一切。”
“那就让它乱。”林烬直视他的眼睛,“总比所有人都假装平静地活着要好。你说是不是,哥哥?”
影烬身体一震。
“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?”
“母亲临终前留下的日记里写的。”林烬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,“她说,她和父亲原本想给你取名叫‘林昭’,光明之意。可出生那天雷雨交加,接生婆说这孩子命带阴影,于是改成了‘烬’。但她一直觉得,你是先来的那个光。”
影烬怔住,眼中闪过一丝脆弱。
“……傻女人,记得这么多没用的东西。”
“不是没用。”林烬将日记放在他手中,“正是因为有人记得,我们才不是程序,不是变量,不是可以被轻易覆盖的数据。我们是会痛、会哭、会爱、会错,也会坚持的人。”
影烬的手指轻轻抚过封面,许久,终于低声道:“我不想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已经习惯了这里。”他苦笑,“八百年,每天听着系统念判决书,看你们一个个醒来又倒下。我早就忘了外面的风是什么味道。我怕……我走出去,反而成了多余的那个。”
林烬伸手,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那你听好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我不是来救你的。我是来告诉你??你从来就没输过。每一次失败,都是在为今天的这一刻铺路。你不是备份,不是影子,不是牺牲品。你是林烬,是我之所以能走到这里的全部原因。”
太极图在他背后缓缓展开,第九花瓣的光芒洒落,照进影烬体内那块破碎的源核。
裂痕开始愈合。
一道道记忆之流逆向回涌:
有他在寒冬夜里为弟弟盖被子的画面;
有他偷偷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林烬书包的情景;
有他在战场上替年幼的自己挡下致命一击的瞬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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