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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,他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,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,像是在搜寻潜伏的敌人。
他的眼睛如同锐利的鹰眼,每一处阴影、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视线,生怕还有隐藏的危险。消防通道的门就在前方不远处,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,脚步也变得更加急促,但依然保持着轻缓。他伸出手,手指轻轻地搭在门把手上,掌心因为紧张而满是汗水,手心里的汗濡湿了门把手,他轻轻一推,门缓缓打开,发出一声极轻的
“吱呀”
声,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,他迅速闪身进去,然后轻轻地将门合上,像是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就会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宁静。
走出大楼,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扑面而来,那风像是一双冰冷的手,狠狠地拍在他湿漉漉的背上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这突如其来的寒意让他全身的肌肉瞬间收缩,牙齿也不由自主地打起架来。
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,那外套原本宽松的衣角此刻被他拽得紧紧的,仿佛这样就能抵御这彻骨的寒冷。他加快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,一路上,路灯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那影子在地面上摇曳,像是一个孤独的幽灵在跟随。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资料室里账本上的那些信息,那些数字就像是一团乱麻,相互缠绕,急切地想要理出个头绪。他在心里反复琢磨着那些数字的含义,试图从中找到破解谜团的关键线索,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把钥匙,却又不知道哪一把才能打开真相的大门。
回到家,林纾连灯都没开,黑暗瞬间将他笼罩。他就像一个熟悉黑暗的行者,在黑暗中凭借着本能径直走到窗前。
他的双手熟练而又迅速地拉上窗帘,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,仿佛这样就能将外界的窥探彻底隔绝。
拉好窗帘后,他站在原地,静静地听了一会儿,确认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后,才缓缓地坐在地板上。
周围的黑暗像是一层厚重的保护衣,将他紧紧包裹,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。
他掏出手机,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略显疲惫却又透着坚定的脸。
手机屏幕发出的那微弱的光,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,他下意识地用手遮挡了一下眼睛,适应了一会儿才睁开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点开相册,白天拍摄的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在屏幕上呈现。
那些照片里的账本页面,每一行数字、每一个签名都像是隐藏着秘密的符号,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采购数量和价格的对比就像一把尖锐的匕首,刺痛了他的眼睛。同样规格的油,第三中学的采购价竟然是其他学校的两倍!
这个巨大的差价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,一种愤怒和疑惑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。他愤怒于这种明显的不合理背后可能存在的腐败和贪婪,疑惑于究竟是谁在操纵这一切,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。
他借着手机屏幕那微弱的光,将账本上那些关键的数字,一笔一划地抄录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。
每写下一个数字,他的手都微微颤抖,那颤抖不仅仅是因为紧张,更是对真相即将浮出水面的期待。
笔记本的纸张有些粗糙,当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仿佛是真相在一点点被揭开的低语。他写得很慢,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郑重地记录一段历史,生怕写错一个字就会错过重要的线索。
抄完数字后,他把笔记本平放在膝盖上,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已经有些破旧的小本子,那里面记录着他之前费尽心血搜集到的各种线索。
纸张因为被反复翻阅,边角都已经卷起,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,是他无数个日夜奔波和思考的结晶。
那些字迹有的已经褪色,有的被划掉又重新写过,每一处痕迹都承载着他调查的艰辛和执着。
林纾把两个本子对照着,眼睛紧紧地盯着上面的文字和数字,像是一只饥饿的狼盯着猎物。
他的眉头时而紧皱,像是在苦苦思索线索之间的关联;时而微微舒展,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一丝光亮。
每一个线索的契合与冲突都牵动着他的神经,就像一场紧张的棋局,每一步都关系到胜负。
他的手指在本子上不停地滑动,那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按压而泛白,嘴里还小声地嘟囔着,像是在和自己对话,又像是在向这些线索寻求答案。
他嘟囔的声音很低,含糊不清,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懂其中的含义,那声音里充满了疑惑、思考和对真相的渴望。
随着对照的深入,一些零散的线索开始逐渐拼凑在一起,一个模糊的轮廓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。
他的心跳越来越快,快得仿佛要冲破胸膛,呼吸也变得急促,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赛跑。
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,那颤抖越来越剧烈,他不得不把本子放在地上,用膝盖压住,以免纸张被抖落。
终于,所有的线索如同拼图一般完美地拼接在一起,他理清了大概的脉络。
原来,王德海这个贪婪的家伙,通过他那游手好闲的弟弟的关系,利用一家看似普通的饲料厂作为掩护,偷偷生产劣质的食用油。
林纾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饲料厂的画面:它位于城市边缘的一个偏僻角落,周围是一片荒芜的杂草,厂房破旧不堪,像是被岁月遗弃的老人。
墙壁上的漆皮大片大片地剥落,露出里面灰暗的砖块,窗户玻璃破碎了好几块,用塑料布简单地遮挡着。走进厂房,里面的设备陈旧且简陋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,那气味混合着油脂的酸腐味和机器的铁锈味,让人闻了就想吐。工人们在昏暗的灯光下忙碌着,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,生产出来的劣质油就像毒药一般,在肮脏的管道里流淌着,等待着被运往那些无辜的学校。
然后,王德海以高价将这些劣质油卖给学校。那些本应该为学生提供营养和健康保障的学校食堂,却成了他们谋取暴利的工具。
在这中间,巨大的利润如同诱人的蛋糕,被他们兄弟俩和背后那隐藏在黑暗中的保护伞瓜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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