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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3章 论生死（第2页）

只是罗业看此情此景，却内心清明，他一直以来，与此女心灵契合，未有嫌隙，他自然希望以后依然如此。

禹蔚颖慢慢转了一圈，看了看四处石壁，面带微笑道。

“妾身这数百年，曾与玉瑶，管姑娘，共事郎君，初时若说心中没有芥蒂，那是假话，但毕竟她们二人在前，我终究是后来之人，若说委屈，她二人当尤胜与我。”

说到这里，禹蔚撩起些许池水，抹在身上，她单臂抱着肩，看着洞顶小窗，只见月华洒下，带来些许清冷与寂静。

女修继续说道。

“只是后面，渐渐懂得，那不过是执念而已。师傅月轮真人，不就困于执念之中？人生匆匆，你我毕竟并非真的仙人，相伴不过暂时，分别或是永久。胡姑娘乃玉瑶转世，但与郎君情谊，却已烟消云散。”

罗业面色肃然，他有些不明白，禹蔚颖要说什么，他双手微微抬起，浮于水面处。

禹蔚颖见罗业模样，笑了笑，说道。

“郎君莫要见怪，非说恼你与其他女子之事，概应经历许多，淑芝也渐渐明白许多，郎君是淑芝之郎君，又非只是淑芝之郎君。淑芝也难保一直陪伴郎君！”

罗业摇头道。

“你说的哪里话，你我具是元婴修为，有上千年寿元，这怎说不能一直相伴？”

“那千年以后呢？”

禹蔚颖反问道，她见罗道友张了张嘴，却无法回答，女修笑了笑，说道。

“若是千年间，郎君破坎到化神，淑芝哪里能继续陪伴左右。你我道侣，同是元婴，已经十分幸运，再皆化神，莫非上天只眷顾你我二人？”

“凡人匆匆，寿元不过两个甲子，其后化为一捧黄土，你我修行之人，也不过多活那千百年罢了，最后结果，与凡人，又有何区别？”

罗业皱眉，他实在不明白，禹蔚颖到底要说什么。

禹蔚颖继续说道。

“淑芝能陪伴郎君千年，已是情缘绵长，只有一点遗憾，若是能像玉瑶，为郎君诞下一男半女，可算圆满。只是现在，你我元婴，子嗣怕是已是奢望。”

罗业想到罗玉，那是他的儿子，却不明不白就死了，若说他不心痛，那是假话，为此，罗业一直心中愧对黄玉瑶母子。

他苦笑一下，淡淡说道。

“那只是某没有福缘罢了！淑芝不必执意此事。”

禹蔚颖点了点头，说道。

“妾身常常想，魔族，人族，妖族，彼此嫌隙，争斗不休，若是不得长生，最后依然是化为一捧黄土，若是有机会，郎君当抛下成见，以长生大道为重！”

“你的意思？”

罗业有些疑惑。

“若是那火莲魔族，有长生之法，妾身倒是希望，郎君莫要错过！”

罗业听闻，摇了摇头，说道。

“火莲曾说过，入那化魔池，助某破坎，只是此法，实难接受，若是为长生，将你，玉瑶，还有管师妹都忘掉，这长生大道，某不修也罢了。”

罗业伸手，将禹蔚颖拉过来，抱在膝上，他淡淡说道。

“玉瑶，管师妹，虽然故去，但其形容举止，一颦一笑，皆在心中，天下亿万生灵，皆可不记得她们，但我不能忘，只要不忘，这天地间，就留有她们一丝念头，若是某入了化魔池，玉瑶与管师妹，也就彻底消失了。”

他将禹蔚颖抱在怀中，贴着女修耳鬓厮磨着，轻声道。

“你我已经活了数百年，为求长生大道，眼前一个个逝去生命，当以为鉴，感悟生死轮回，长生路漫，怕是要看过千万生死，方可勘破其中真谛。说不得，哪一日，某就以已死，助淑芝勘破轮回，得以长生…”

罗业还要往下说，却被女修将嘴堵住，一番云雨，自不多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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